Five Hundred Miles 五百英里

正当我毫无感情地画素描,手腕机械摆动时,看到了朋友发给我的这篇文章。没有接触过相关人物的原型 但是看完了就会觉得很温暖,感觉自己是坐在一辆有阳光洒进的安静的旅行列车里来阅读它,而不是冷冰冰的画室~心情突然变好了呢 能读到它我很幸运✨

奚山: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 ,107军团狙击手,二战结束后,他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我历经艰难险阻的战士,你将跨越众山众水而来。




★ 芽盾(不过好像没啥卵用 巴基失去左臂 


    巴基和史蒂夫在布鲁克林长大 布鲁克林是个山间小镇


    灵感来源于 five hundred miles 同名歌曲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军号?”检察员扫了一眼审核表的名字,漫不经心地校对,盖章,收狗牌。巴基前面是一眼望不到头尾的绿皮火车,后面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待检队伍。暮风拂过七零八落的麦浪,远方山巅盖住落日的余晖。他惬意地眯着眼睛点燃香烟,宽檐军帽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递上火车票的时候,还不忘冲站台小姐露出一口白牙。要是史蒂夫在这,他肯定会想他的巴基总能笑得迷人又不经意,眼睛里还闪着星星般的光。他依旧微微翘着下巴,哪怕现在头发长了,胡子拉碴,可他就是那个从布鲁克林来的巴基。




         在大多数士兵心中,自己的故乡会成为地图上的一个点,如同亘古不变的孤岛。也许在别人看来是一个和他们下一个要进攻的插着小旗的地方没什么区别的点。






        巴基总能想起来他们在山岗上奔跑,男孩们分成两方人马,孜孜不倦地玩着独立战争的老套路,端着木头手枪嘴里发出哒哒哒的扫射声。孩子们的天真神化隔着时间距离的辉煌,连带着书上写的战争的残酷,一起点燃年轻热血的火药桶。






        那个一直冲在最前面的小个子当然是史蒂夫,往往没跑多久就咳得面红耳赤还着急分辩:“我可以跑一整天!”






        巴基不禁乐出了声,记忆总是喜欢喜欢添油加醋。他怀念那段时光,会回忆起来都好像能闻到草场的清香味。Steve…Stevie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当火车汽笛长鸣,你会和母亲还有瑞贝卡一起,还是站在月台最高处挥舞着帽子?






        “嘿,詹姆斯,布鲁克林有姑娘等着你吗?”山姆一手拿着酒用宽厚的肩膀撞向巴基,引来全车人的调笑。巴基也带着笑昂起下巴:“布鲁克林谁不知道巴恩斯中士?她们都争着和我跳舞。”火车缓缓开动,将暮色夕阳抛在身后,浓烈的酒香和大笑随风飘向山林。






        史蒂夫的头发和这麦田一样,他想,阳光把它们统统镀上一层金芒。他想到他们尴尬的初识,想到十一岁他坐在旁边,生怕床上的史蒂夫一个不留神死掉,三年后他给史蒂夫当模特差点坐成腰肌劳损,十年前史蒂夫搞砸了他和一个红发姑娘的约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很多事情已经很多年。




         自从他上前线起,史蒂夫给他的信就从未停过。最近的一次来信中史蒂夫在里面写:“…奥地利前线现在一定很冷吧……”他在雪夜里读着家乡的四季如春,信抖落开还有一截桃树枝,几个骨朵打着苞,盛开的花瓣被保存得很完整。巴基温柔地抚摸着信被压出的褶皱,像是在抚平一个少年幽微难言的心事。






         记忆就像是发酵的面团,有太多太多不知何时留下的孔洞,悄悄溜走的过往时光没有痕迹。越是迫近家乡,巴基越是想到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他们曾一同跨越命运的阴霾,以后也将如此,这份熨帖的情感一直安安稳稳地呆在他心头,也给他的左臂带来一阵幸福的刺痛。






         铁路在春夜里无限延伸,间或十几米才有的路灯射穿柳絮,醉酒的人们互相倚靠着睡。只剩巴基头靠着车窗,呼吸在玻璃上忽明忽暗。黑暗像一场梦,他随时随会做的梦,梦里奔行在壕沟,不知是山林长成还是泥土搭建,但同样幽深。他能不停向前,因为有人吹着风笛引路,似乎走到尽头就是一扇木门,推开后窗台摆着刚烤好的酥皮派。他看见星辰从天幕依次登场,他想着可能就是书上说的幻觉,幻觉很好,做梦也很好,一切远离现实的都很好。






         总有一天,岁月会柔软他手指上的枪茧,他会忘记鲜血混杂着硝烟的味道,他会习惯失去左臂的神经痛。因为他会好好活下去,和陪着他长大的小豆芽菜一起,去看看信里说的桃树百年后会不会那么美,那么茂盛葱郁。






        巴基轻轻地哼着歌,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如同寂静春夜里缓缓流淌过的河水,谁也不知道。


       


    


         “一百里又一百里 载我远去




          我就这般潦倒 这般困顿




          满身疲惫与欢欣 荣归故里 ”